圣诞节过后,你已不存在于世界的任何角落

看了结局被虐到了…脑补出了奇怪的东西23333

一半咖啡一半砂糖

 

世界和艾尔艾尔弗撤了一个谎。

那个孩子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让他又一次确信,这个孩子的另一半就是晴人。

特别是他那一双明亮的蓝眼睛,一直宣召着他曾经的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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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艾尔弗记得第一次和晴人相遇的时候,他非常想一拳打肿那个蠢货的脸。那是个多天真的家伙啊!睁着一双大大的蓝眼睛,带着那种单纯的眼神,说着和它们的单纯相符的话,“大家各用一半的球场不就好了”,这种活在理想中的家伙简直太蠢了!

幸福明明是不能对半分的,直到现在这个世界都在向他呐喊着这句真理。

看吧,就像现在这样,和他分享生命的少女失去了生命,和他分享世界的少年抛弃了世界,而现在落在他手中的被称为“幸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不再有战争不再有死亡的和平年代?走进婚姻殿堂的新人们?或者一盘刚做好的火腿蛋?

那时候的晴人在他看来,就是个希望一切能保持现状不会发生纠纷的爱好和平的小男孩。尽管后来事情进展的让他无法控制,他也只好顺势让这个小男孩变成了自己的“副手”。小男孩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竟然以为能看得住自己这个逃犯的人只有他,自告奋勇住到了同一间宿舍。算是互相监视?真是不能更让他觉得可笑了,一个曾经凭一己之力解决掉五千人的“一人旅团”,和一个为跟喜欢的女孩告白还会困扰的学生。那双蓝眼睛除了在表示决心的时候变得闪闪发光以外,还能盯得住什么人吗?对付那双眼睛,随便找个借口都能瞒天过海。

好吧,艾尔艾尔弗承认他没办法杀死晴人。当然不是他下不了手,只是晴人的那种体质,非常的怪异。即使他对着那家伙的心脏打上几枪,尸体仍然会像个饥渴的吸血鬼一样突然扑过来,对着自己的脖子一口咬下去。那样真的很疼,第一次他还很丢脸的叫出来了。不过后来习惯了这种疼痛,也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不对,这不正常。

他竟然会习惯……一种挫败感戳中了他,这比晴人的那一口疼好多。

习惯被一个怪物咬什么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奇怪了呢?

当初明明只是相信着,如果能利用他的力量的话,说不定就可以为莉泽露蒂创造一个没有争端和苦难的国家,然后用这个国家去感谢自己被施舍的这半条命,完美结局,合乎逻辑,而且每个人都能幸福了。

可是他偏偏没办法忽视那双眼睛。

蓝色的,晴朗的天空独有的蓝色,晴人的眼睛。

人如其名,在他看来晴人总是有一种力量,让一切都自然而然地雨过天晴。

那双眼睛看着他,给予了他很多他从没有奢望能白白得到的东西。

他说,我相信你。

他说,我们是黑咖啡和砂糖。

他说,我把诅咒和希望都分一半给你。

似乎每次一令他动摇的都是那双蓝眼睛。

艾尔艾尔弗从来不愿意相信平白无故的善良和温柔,但是他却从两个人那里得到了。莉泽露蒂和晴人,就像他世界里的太阳和晴空,一个在黑暗中为他指明方向,另一个却为他驱逐了黑暗。但是现在的他看来,也许当初对莉泽露蒂的爱,更接近一种对信仰的神明的爱,更接近一种对救赎的感激和期盼。然而对于晴人的感情又算什么呢?曾经这样困惑过,但是现在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就是爱。

莉泽露蒂死去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死了,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他的世界失去了太阳,陷入一片黑暗。

但是晴人忘记了一切的时候,他就觉得快要崩溃了。也许是遗憾,也许是挫败,或者是其他更令人难过的别的什么。

他从来没像那样惊慌过。颤抖的声音,快要溢出的眼泪,突然失去力量的双腿,空白的大脑,又变回孤单一人的寂寞感……他们一起立下的契约,他们约定好一起创造未来,他拟定作战计划让他去执行,他们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一起承受真相带来的痛苦,彼此拯救,舔舐伤口。

他们在咲森的校舍里打成一团,最终都会以晴人的妥协告终;他们一起再家政教室做料理准备派对,总是会在翔子的威逼利诱之下把所有的东西都做成“翔一样的料理”,但是那个东西总是意外的好吃;学园祭,新的笔记本,泳池,宿舍门牌……大概是人类的本能,越是这种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像艾尔艾尔弗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晴人的生命已经走向了尽头,然而,再不会有人能像晴人那样了解他了,再不会有人能像晴人那样愿意信任他了,再不会有人把世界分给他了。

他又变成了那杯苦涩的黑咖啡,毕竟砂糖已经没有了啊。

他看着那双失去光彩的蓝眼睛,看着充满阴霾的天空,看着他仅剩的世界一隅渐渐崩毁,化作宇宙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没有声嘶力竭地尖叫,没有歇斯底里地发神经,艾尔艾尔弗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被“世界”抛弃。是啊,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就是来的太突然了,他还有点措手不及。

“我……在哪?你是……谁?”

“我是……”艾尔艾尔弗。那并不是他的本名,L-11只不过是一个可以被顶替的代号罢了。可是现在告诉他自己真正的名字又能有什么意义呢?归根到底都是代号而已。

“你的朋友。”

他这么说着,酸涩的眼睛又流出眼泪来。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间,他的天空又一次放晴了。那双蓝眼睛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光彩,明亮、纯净,向他传达着“我很高兴”的信息。

突然被晴人用拳头触碰了嘴唇。

他知道这是在传达一种讯息,触碰嘴唇是表达“我想安慰你”的意思。那种情况下的晴人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能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方式,传达自己对朋友的关心。

仅仅只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个动作,却一瞬间让艾尔艾尔弗突然产生了“晴人又回来了”的错觉,但是下一秒,那双眼睛就安静地闭上了,永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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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蓝眼睛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对方醒来看见的第一幕就是自己默默流泪什么的的确有些奇怪,但是艾尔艾尔弗没办法抑制住自己不断外溢的喜悦和悲伤交织的复杂情感。也许是为了掩饰尴尬,也许是真的处于本能,他捧起少年和晴人长的极其相像的脸,将其埋在自己的胸口,强忍住胸中一阵阵的刺痛。

“欢迎回来,Half。”

他并没有用男孩以前的名字称呼他,而是赋予了他新的名字,这个男孩也并不完全是之前的那个。

时缟晴人。这个名字只属于过去,只属于有着温暖的棕色卷发的男孩子,只属于把一半世界许诺给苦咖啡的男孩子,只属于那个砂糖一样纯净的男孩子。

Half的原型是晴人。由于当时晴人的RUNE已经用尽了,时缟宗一只能从他的体内提取一部分RUNE以补充缺少的部分,重新培育新的生命。这个世界总是这么喜欢和他开玩笑,照这样看来,这个孩子不仅仅只是时缟晴人,也是他们的孩子。

艾尔艾尔弗苦笑了一下,轻轻地揉了揉Half的银发。

一半是咖啡,一半是砂糖,这个孩子正是那杯甜度刚好的咖啡。

2014-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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